夜深人静_judichang【完结】(10)

  我不敢再想下去,当年的事已经无法求证,逝者如斯,何苦再穷追不舍。自欺欺人的寻求一片宁静,良心的煎熬又怎如面上的风平浪静?各中滋味,又有谁之?

  记得奶奶曾说,有些鬼不能投胎是因为对尘世间有太深的执念,爱恨情仇如何能带到下一世?运气好一点的,早早化解执念,赶上投胎;执念太深的,就算化解了,却也错过了投胎的机会,执年化解之时便也就魂飞魄散之日,烟消云散了。

  爱哭鬼当时感应我有血光之灾,应的是“水劫”;又说人见鬼或鬼见人便是人之将死或鬼之灭亡。现在细想,不禁感叹世间因果循环。杜夕月因父亲溺水而亡,而我险些死于杜夕月即爱哭鬼的血海幻境,父亲中风而亡,化解了杜夕月的执念,而杜夕月却因此烟消云散,我得以生还。而我所住的楼正是重建在当年的军区旧址之上。

  只是,其中最让我不明白的就是为何“杜夕月”的名字会刻在我的心口上?

  戏虐的想想,为何刻在胸口的不是“爱哭鬼”?

  真正留在我心里的不是那如血如泣的“杜夕月”,而是如月如歌的“爱哭鬼”。我想那才是她最本质的表现。她也想忘,奈何那句疑问始终得不到答案,她不甘。也许她并非因父亲的去世而化解了执念,而是因我临死那一刻的不甘而化解了她的不甘。自己的痛苦何苦强加于他人?我情愿如是想。杜夕月——我的爱哭鬼,你虽烟消云散,这世间却有一人永世将你记于心间。

  宽容怎是说说那般简单?

  鬼故事 故事六:使者(上)

  人生路,羁绊多;尘缘了,皆成空。

  “南摩若那达拉雅雅……南摩阿里雅佳纳……易蒂佳列佳列布拉加列……南摩若那达拉雅雅……”梵唱之声如那经久不散的香雾,飘飘袅袅,缠绕于群山,传唱于旷野,深浸于江湖,彻悟于人心。

  深山古刹多隐士,避世忘尘亦枉然。何谓“隐”?世人知而无迹寻,此为“隐”。世人皆不知,唯吾独善其身,怎称“隐”,此乃“忘”。

  ……

  僻静幽深的山谷,潺潺的细流,漫谷的翠绿不掺杂色,无花无果唯有薄雾绕于谷间,飘渺虚浮,却又光射不穿,风吹不散。鸟兽绝迹唯有流水淙淙,似梦非梦,幻丛生。

  两个身影立于谷间平坦之处,似是伫立经世之久。一灰袍、一红衣。

  灰袍者,九点香疤显于顶,宽额方脸、横眉立耳、阔鼻薄唇,眼微闭,一脸淡然,古井不波。双掌合于胸前,眼观鼻,鼻观心,袍袖衣摆随风微动。

  红衣者,三千青丝垂于脑后,丝丝浮动,恍如流水。身形丰秀挺拔,玉树临风。风吹散发丝,面庞显露,仿佛精心打磨的润玉,一张脸平滑光洁,却“空无一物”——五官皆无。竟是“无相”。

  “历经七世,空留一身骂名,你这是何苦?随我回去吧,无相之刑不应加诸于你身。”灰袍僧缓缓说道,虽面无表情,可言语间却透出淡淡哀叹。

  无相之刑——观、听、闻、嗅、言皆无。五感具失,烟火不食,却又可久存于世,直至刑除命丧。刑法残酷并非受之身体发肤,而是生死不能心之折磨。

  既是丧听红衣者又如何能知灰袍僧所言?须知“无相之刑”绝非人间所有,此乃九天之上,佛前唯一刑罚。所惩之罪,即便是灭世之过也不及其一分。“无相之刑”出世两次,第一次于开天辟地之时,受惩者无人知晓,世数万万年,早已灰飞湮灭,无从求知。第二次便是这红衣者,罪行——弑佛。

  且说这灰袍僧,亦称“掌刑”。便是这“无相”行刑之执法。也唯有掌刑才可同受刑罪者用通心之术劝解、教化。即便如此,却也是百年一句,寥寥数字而已。

  今日,又是百年之期,几百年前的教诲如今只化作一声哀叹。

  “红衣”,行刑之日红衣者便告知掌刑,从此他便叫红衣,如他身着的妖艳红衣般,“五百年前,你执迷不悔;五百年后,你也不曾动摇半分。罢了,给我讲讲你的七世吧,出自你口必不同于世人。这九重雾你如今定是操控自如了吧,以雾化字即可。”言尽于此,百年一句就此为止。

  九重雾,顾名思义自是第九重天才有之物。雾如茧,挣脱不得,幻化的牢笼。如妄动脱逃,则离雾魂散,化为尘土。

  片刻后,红衣身前雾渐浓重,化成丝丝缕缕,弯曲缠绕竟幻生成字。

  一世,坠天浴火得重生为得苍果屠苍龙

  余化身媚姬,蛊惑世间,蒙蔽天子,得以寻苍龙。苍龙坐定四海护佑众生,诸神庇佑,唯其子——当朝天子,得以株之。余妖言惑众,苍龙乃恶源之首,若平天下,必屠之。且食其精魄可保万年长生。

  听到这儿,掌刑不禁摇头道:“世人愚昧,言须信才可惑,众人皆醒,何惑之有?”只可惜,红衣已然听不到。雾依旧慢慢化字。

  天子屠龙取其精魄服之,不日薨。其身化作苍果。苍龙精魄乃开天辟地之精元所在,岂是吾等妖孽可触。故诱天子服之,天元精气岂是凡人可纳,且子弑父天地不容,苍龙之恨、世人之贪皆转为戾气,裹于精元之外,余可触之。日夜炼化逐渐将苍龙精魄所蕴含的天罡正气化成戾气,唯吾所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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